老太太摸着胸口,急促喘了几口气,便瘫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她……她来是要对我们做些什么?”
裴淮垂了垂眼睫:“雍王若是想杀我们,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来游说一个老婆子,定然是有别的目的。”
别的目的……
一时间,屋子里的人都沉凝下来思考。
老太太很快恢复了些清醒神智,她未出阁前便跟着母亲学掌家的事,又常听父亲说起官场上的人情世故,夫君和儿子儿媳都死后,更是培育出了个宰相,靠的就是在大风大浪前还能稳住理智。
老太太手指点了点桌面:“他既不是来让你死的,总归也不希望看见你好……”
老太太眼神苍凉悲恸。
“他是想让你过得不明不白,不上不下,明明有满身抱负才华,却无地施展,蹉跎一生,空自折磨。”
裴淮轻轻一笑,略有些凄凉:“祖母看得真清楚。”
季菡看着他笑,却莫名心慌。
以往她只觉得裴淮阴险狡诈,总能想出许多利于自己的歪点子,可她一直没看出来,这人明明是满身的志向,却只能用在这些市井琐事上了。
这雍王是知道如何伤他最深的。
“今后家里头就先别顿顿吃肉了,饭食都做的粗坏些,也尽量不要让王嬷嬷见到咱们家的钱财。”
季菡心一沉,只觉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