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月娥咬了咬唇,虽有些不甘心,可只能垂下头,乖顺的继续洗着衣裳。
她是被爹娘用三两银子卖给吴家的,嫁进来时才十五岁,时间一晃而过,现在都二十五了,可因着要里里外外操劳,面容早就苍老的不像话,更像那四十岁的妇人。
婆婆强势,丈夫不喜,她就算有心想要帮裴家人说话,可人微言轻,或许只能换来一顿毒打。
连着三天,裴家都未曾再去村里卖过豆花了。
这可把将豆花纳为日常生活的人给急坏了,这几十天每天都来买的人可不少,大家都习惯在早上来一碗季娘子做的豆花,一下子耐了三天吃不着,实在是馋得狠了。
可上裴家去打听,却只听得季娘子病了,全家都是一副愁容,哪还敢问什么原因,更不好去催着做豆花。
这第四天,村里小孩都闹开了要吃豆花,弄得爹娘们心烦意乱的。
方嬷嬷便是在季菡开售豆花时,第一位买上的,这些时日几乎每天都要买上至少两碗豆花。她家孙儿孙女都是嘴馋又娇气的,一天不吃上豆花就要熬哭到大半夜,如今都第四天了,那啼哭的大嗓门说什么也止不住。
她这老骨头实在是心力交瘁。
可孙子孙女本就瘦弱不爱吃饭,再这么哭下去,恐怕喉咙也不要了。
“不成,俺得找季娘子去。”
就算是生病,那也没有生上个三四天的吧?庄稼人哪有这么娇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