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今日,时归的提议给了他当头一棒,也叫他清楚地意识到,有些一厢情愿的坚持,实际是并没有意义的。

他强求了这么多年,也该有个结果了。

时归肩膀一颤,猛然抬起头来,嘴巴微张,竟当即就要说些什么。

而周璟承虽然没有看向她,却仿佛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一般,反口打断道:“不着急。”

“孤不催你,你再好好想想,待掌印得胜归来,孤再来找你要答案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周璟承再不迟疑,转身飞快从书房离开,中途未曾再给时归半点注意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时归才听下人来报:“小主子,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了。”

时归站在原来的位置,被外面的说话声吓得一个激灵,却也终于回过神来。

紧跟着,周璟承的话再次环绕在她耳边,周旋重复不断。

明明周璟承给了她细细考虑的时间,可时归还是感到了一股难言的紧迫。

就好像……是她的内心,在不断催促着她,该下决定了。

喜欢?还是抗拒。

时归知道,绝不是后者。

不然在两浙的这几年里,她就不会总是拒绝其他长者的说和。

就连阿爹与她谈及婚嫁时,她脑海中所浮现的,也一直是同一张面孔。

直到这一刻,时归才恍然惊觉——太子对她的影响,好像有些太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