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出于对回京的渴望,还是什么旁的原因,至少这六七年来,陪在周兰茵身边且一心为她着想的,只有十九一人。

如果她在十九第一次露出想回京的情绪时,就放他离开。

哪怕之后的日子艰难些,也总好过看他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来得好些。

周兰茵起身,将装有十九骨灰的木盒捧来。

“我听太子殿下说,你们最迟后日就要启程了,说来也是,一转眼你们在北地也待了三四个月了,连过年都没能回去,若再不走,怕是父皇都要着急了。”

“阿归,那便辛苦你,将十九带回去吧。”

时归茫然抬头,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水汽:“可是——”

十九临终前说,要留在北地的。

周兰茵摇摇头,拇指在骨灰盒上细细摩挲片刻,低声道:“北地不是什么好地方,没什么好留的。”

“他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,没必要再被困在这儿。”

“只可惜我还不能走,只能委托阿归你先带他回去,或是找个风水好的地方,或是找个寺庙,安葬了他吧。”

“等日后我回京时,再带着小久亲去祭拜。”

小王子……不,已经是新汗王了。

不管新汗王到底是谁的血脉,如今、以及以后,他只会是独孤族的后代,按照族里的传承,该名独孤睿。

不过周兰茵更喜欢唤他的乳名,小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