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迟了。”时三打断道,顺便打破了他们的希望。
“我赶来时,十九已负重伤,又不慎伤到了要害,若他老老实实等着救援,或还有一线生机,偏他非要去刺杀摄政王,先受了摄政王的反击,又被马蹄践踏了这么久,五脏六腑皆已破碎,便是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奇迹了,我除了能让他走得痛快一些,其余什么也做不到。”
而十九伤到了心肺,如今的每一口呼吸,于他都是一种折磨。
可就算这样,当时三准备上前给他一个痛快时,他还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力,抬手挡在了自己额前,艰难地晃了一下脑袋:“不——”
时三动作一顿,终于露出一点错愕。
周兰茵分明也是有听到时三的话的,但她仿佛自动将不好的诊断过滤了一般,扭头又是:“救救他。”
她几近祈求:“救救他,求你……”
时三屈膝跪下:“奴婢无能,还请王后恕罪。”
“胡说!”周兰茵猛地爆发出来,扭头嘶喊道,“我要你救活他,救活他,听懂没有!”
“十九,十九……你再撑一会儿,你忘了吗?这还在北地呢,你不是一直想回京城,不是一直想去时府做寻常护卫?只要你撑过这一劫,我立刻放你回去!”
“十九——”
周兰茵用力拍着十九的侧颊,也只是让他双眼张开一条极窄的缝隙,聚焦许久,才看清她的身形。
十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动了动嘴巴:“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