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兰茵抬手欲在孩子脸上碰一碰,可才将襁褓掀开一角,她的指尖就是一颤,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慌张,将手中的襁褓抖落,重新覆在孩子脸上。

周兰茵呼吸急促,欲盖弥彰地背过身去:“好了。”

“走吧……十九,带着他走吧。”

十九顿首,深深地望了她一眼,抱紧怀里的孩子,转身就往外走去。

在他之后,时二也跟了上去,直至将出帐时,脚下才又一瞬地迟缓,他转过身,冲着周璟承打了一个极快的手势——

恳请殿下保护阿归。

不等周璟承给出保证,他很快就转回头去,不过一眨眼的工夫,身形就消失在帐子里,紧追十九而去。

周璟承收回神思,简略解释了一句:“十九带着孩子,或有许多不便,孤便让时二帮忙保护一二,等十九和孩子到了安全的地方,时二再回来找我们。”

“可都收拾好了?我们也走吧。”

为了行动方便,时归和周兰茵全换了轻便的裤袍,内里是贴身的短袄,外面的大氅也剪掉一半,轻松就能上马。

论及弓马,时归和周兰茵都是从官学里跟着武教习学的。

但时归的弓马技艺只能说会,真用到实处了,便有些上不得台面,周璟承更是不放心让她单独一骑。

倒是周兰茵原就有骑马射箭的功底在,来了北地后,上马的次数更是大大增加,如今的骑术甚是精湛,哪怕是从乱军之中穿行,也能保自己毫发无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