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,时归的语气都没有变过。

可空青和竹月却看到了从她眼尾坠下的一滴泪珠,打在地面上,只留了极轻微的一点水渍。

时归站起身来,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腿,才一招手,雪烟就将提早准备好的盘缠拿了过来。

她这才笑道:“你们毕竟跟了我几年,主仆一场,也该全了这份情谊。这里是三千两银子,你们且拿好了,只要不嫖赌,多半是够花的。”

“唔……想来你们也不会做这种事。”时归又笑了笑,“不过要是真不够了,也不要客气,只管给我来信就是,我再给你们送些银两。”

雪烟将装有银票的钱袋放到空青面前,默默退回去。

两人望着地上精致的钱袋,无比清晰地感知到——

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
言尽于此,时归已替他们做出了选择。

在他们进死士营的第一天,教官教导他们的第一课就是:主令不可违。

莫说只是让他们离开,便是让他们当场去死,只要是主子说的,他们也无法违背了去。

两人跪地不语,过了好久,才见他们有了动作。

空青将钱袋收了起来,妥善放到胸前,闭了闭眼睛,再睁眼已是一片清明:“属下,遵命。”

话落,他与竹月再次叩首,长稽不起。

念在两人不日就要离开的份上,时归便做主留他们在府上多歇一晚,正巧时序被公务绊住手脚,一时也顾不上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