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在时归找到阿爹的这几年里,她从没在家里见过一点带有花生的东西,便是年底赏给下人的小金物,也全避开了花生的形状,保证不让主子们难受一丁点儿。

除此之外,与她相熟的小伙伴儿都晓得她这一禁忌,有时在外吃饭,不等她说话,小伙伴们先给伙计叮嘱了。

更何况凡是会入她口的膳食,都会先过了空青竹月的检查,确保无误后,才会摆到她的面前。

时归不觉想到空青和竹月,神色顿是一僵,才轻松了没多久的心情又一次沉重起来。

齐茜见她脸色不好,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,当即紧张问道:“可是现在就难受了?”时归摇了摇头:“不是,就是忽然想起几个人。”

“也不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,他们的境遇如何,阿爹虽大多时候都很讲理,可万一他迁怒了……”

毫无疑问,空青和竹月必然首当其冲。

她正沉浸在对两人的担心中,并未注意到旁人闪烁扭曲的目光——

讲理?

想来是她们听错了吧……

几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重重点头。

一定是她们听错了!

约莫是早做了准备的缘故,等真到了吉日那天,时归倒没有多少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