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几字时,他说得尤为艰难。
时序垂眸看着越发亭亭玉立的女儿,理智上已清楚,女儿早晚有成家的那天。
可从情感上,不管另一人是谁,他总难以控制地生出几分嫌恶之感来。
他精心养大养好的孩子,凭何就要拱手给了旁人?
时归可不知道阿爹心中的诸多纠结,总归得了想要的回答,顿时欢呼一声,忍不住又抱了阿爹一下。
“我就知道阿爹最好啦!”
这话时序听了太多回,可不管听了多少次,每每还是会心头一震,只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。
不用着急嫁人带给时归的欢喜只持续了一晚上。
转天清早,天刚亮时,府外就来了人。
门房一问,才知是长公主府的人,他们是受了长公主的吩咐,请时府的小姐到府上一叙。
消息传到时归耳中时,她正与阿爹一同用着早膳。
听完门房的禀报后,时归难掩诧异,指着自己:“你们没听错吧,长公主请我到府上一叙?”
不怪她奇怪。
别看她和李见微关系亲近,可因李见微与长公主母女情谊浅薄的缘故,她们这些朋友,从未被邀请去长公主府,甚至都不如与皇后见面的次数多。
在得了门房肯定的回答后,时归放下碗筷。
“长公主请我去府上做什么?等等——”她忽然想起一事,倏地瞪大了眼睛,“不会是见微出事了吧!”
几天前李见微还说,想在结业考试后就外出游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