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赫连晴就带着婢女靠过来,她的目光只在时归身上落了一瞬,便是恨得咬牙,明面上也不敢表露什么。

她牢牢记着春猎前赫连勇对她的警告,生怕露出什么不宜的情绪,很快转动了视线,最终停在周兰茵身上。

她笃定道:“你才是大公主。”

周兰茵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骑装,因没想着下场,也没带弓箭等武器,便是头发也只松松垮垮地盘在脑后,只颈上戴了一条玛瑙颈链,温婉恬然。

她与赫连晴乃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。

时归还以为这位赫连部落的公主又要打量挑剔、大放厥词,正想挡去周兰茵面前,好将人打发了去。

谁知赫连晴只是浅浅看了几眼,留下一句:“与我王兄倒也勉强般配。”说完,她又头也不回地驾马而去。

“?”余下几人都愣了。

怔愣过后,便是一阵难言的膈应感涌上心头。

尤其是周兰茵,气得脸都红了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怒斥一声:“真、真是……放肆!”

如今时归和周兰湘只觉得,那赫连公主还不如说些评头论足的话,也总比这般胡言乱语、自以为是的好。

明明那日的接风宴上,皇后已当众训斥过她,而前朝皇帝也婉拒了赫连王子的求娶。

如何她还能说出般配不般配的话来?

只一瞬间,周兰茵就跟吞了苍蝇似的,嗓子里呕得厉害。

时归和周兰湘也是恼火,不禁道:“那赫连公主还真是纠缠不休,亏她还被关了几日,竟还没学会说人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