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璟承丝毫不为之所动,甚至还威胁道:“你若不愿,那就自去找父皇母后说,最好再叫上夫子们,也好叫父皇母后知晓你学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
“那张试卷上有多少都是书本上的内容,这样简单你都答不上来?你……算了,现在就读,现在就背!”

官学的夫子们再是一视同仁、再是严厉,总要顾及点儿什么,大多数情况下,只要不是学生太过分,他们也就放过了。

至于说学生们学到了什么,若家里真的在意,哪怕他们做夫子的不管,家中自有人亲自管教。

但当夫子换成周璟承,情况就截然不同了。

旁的不说,只一点——

堂堂太子教出来的,不说次次拔得头筹,总不能倒数吧?

时归和周兰湘全然不知太子对她们的期许,板板正正坐在座位上,不时接受两句教训,面上一派谦虚神色。

等到周兰湘安排好了,时归当然也逃不过。

周璟承也是好奇,时归手下的字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,能让掌印都板正不过来,沦落到被夫子们批评如斯的地步。

他孤身前来,身边也没带书童伴读。

而太子亲授已是天大的福分,再叫太子殿下帮忙研墨,时归只怕唐突了她的小命。

见她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周璟承只好到外面找了一个小书童来,他只管在旁边看着,看时归提笔,看时归落字。

从没有任何时间,如这刻一般,让时归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。

偏偏没有太子开口,她连笔尖都不敢停顿,本就不堪入目的字体,更是潦草得糊做一团,连她自己都辨认不出了。

每写一个字,她都觉度日如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