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阿爹解释清楚了,阿归也都了解了,那不就成了吗?”

“况且阿归都说了,往后再也不怕了,这样说来,该是我赚了才对。”时序顿了顿,“我这样说,阿归可有好受些?”

早在他说到一半时,时归就在吧嗒吧嗒掉眼泪了。

时序有些不解,到底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都爱哭,还是只他的小女儿是水做的,高兴也要掉眼泪,难过也要掉眼泪。

有时受了委屈,那眼泪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。

他倒不是不许时归垂泣,只是——

时序按了按自己心口,有些嫌弃那如何也学不会冷静面对的心脏,每到这时,总要痉挛抽紧,活像命不久矣似的。

正这时,一双熟悉的小手抓到他腕上。

时归微微低着头,语气格外真诚:“我知道了,我给阿爹道歉。”

“是我还不够相信阿爹,平白叫阿爹伤了心,以后再也不会了,不管阿爹是好人,还是大坏蛋,阿爹都是最爱我、我也最爱的人,对吗?”

这番话倒叫时序有些意外,他反手圈住时归的手腕,语气低沉:“阿归说,我就算是坏人,也最爱我?”

“嗯!”时归声音闷闷的,唯独答应时毫不犹豫,“不管阿爹是好是坏,都是我最爱的爹爹。”

她自己找来、自己认定的阿爹,还能不要了不成?

“哈……”时序无法描述他这一刻的情绪,就好像一颗在醋坛子里泡久了的心,忽然被放到酒缸中来,醉得他晕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