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铭眼见事态失控,深深弓腰,诚恳道:“微臣等只知事情皮毛,具体情况乃姬教习在负责,还请掌印到蒙学走一趟,自知全貌。”

“不过微臣来时……与时归动手的有吏部田大人家幼子,他似是被砸破了脑袋,半天不见血止。”

“那又如何?不是他活该吗!”论起护犊子,时序敢称第二,罕有人称第一,这话更是叫唐铭占先二人直接失了言语,苦笑一声,闭嘴便是。

时序更是没有心思再听其他,抄起手边的披风就往外走,路过时三时还不忘吩咐一声:“叫上人,随咱家同去!”

“啊?哎哎——是!”时三人尚在状况外,答应不过出于习惯。

直到时序的身影远去,他才一拍脑袋:“是了是了,大人的闺女被欺负,可不得去找场子去。”

“来人呀,去请时一时二过来,就说大人急召!”

比之时序的脚步匆匆,时三只快不慢,一连串的吩咐交代下去,直听得旁边两位眼前发黑。

怎么听时掌印那意思……跟要把他们蒙学给铲除了似的呢?

想到时序一贯在外的名声,两人顿时着了急,也顾不得跟司礼监的人打招呼了,赶紧朝着时序打马离去的方向追。

但等他们看见时序的马尾巴时,蒙学也近在眼前了。

“……”卒矣!

两人抹了一把额角的汗,连走带跑地踏上蒙学门前的石阶,才刚进门,就瞧见了院里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
两派人泾渭分明,东西各一。

东面是以时序为首的司礼监众宦官,不知为何,太子和皇后身边的素姑姑也在,瞧着脸色都不大好的模样。

西面则是吏部侍郎田大人、礼部尚书岳大人和敏郡王周思恒,除了这几位主子外,他们身边只跟了三两家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