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归跪了太久,双膝几乎失去知觉,全靠时一的搀扶才走来,她神情发木,只凭直觉行事。

时序说:“送你娘最后一程吧。”

说完,他牵起时归的手,带她将最后一捧骨灰收进匣中。

咯哒——

匣上的玉扣被合紧,不大的木匣被珍重地放到时归手中。

斯人已逝,幽思长存。

因着这骨灰是要带回京城的,木匣就被妥善放回马车上,在三面座位中占了一整面,上面覆着一层素色长绢,一进马车就能看见。

而就在火化后的第二日,时序就提出启程回京。

时归满心满眼都是对面的木匣子,早晚都记着上香供奉,一听说娘亲的尸骨要尽早送去长安寺,对回京比起时序还要迫切。

便是马车驶离临榆郡,她也没想起除娘亲外的任何人任何事。

比如那一心想着攀富贵的杨家人。

殊不知,马车启程的第二日,杨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都被呈到时序手上,他略过杨家的兴衰,只看了杨二丫和时归在他家的遭遇。

有从杨家人那里得来的,也有乡里邻里看到的。

这一切都能从时归口中得到验证,可在看过记录后,时序只冷眼将其烧了个干净,全无向时归问询的意思。

毕竟,他看到的过往没有半分欢喜,他可舍不得叫女儿再难过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