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!”时序身体一震,猛地抓住时归的肩膀,便是听她呼痛也没有放松分毫,只躬身半蹲下去,死死盯住她的眼睛。

时序问:“那你叫什么?”

“我、我叫时归……娘亲说有我在,阿爹便有归来的那天。”

还是那句话,时归并没有与原身母亲相处的经历,只是故人已逝,许多话已是无从考证,只能她说什么便是什么。

她眨了眨眼,泪水滴滴答答:“爹爹、阿爹……我疼——”

时序手上仿佛触了电一般,当即松开箍在她肩上的手。

他深深吐出一口气,最后问道:“那你从何而来,又是如何抵达京城,如何找到我府上来的?”

时归全无隐瞒,老实回答:“我从西山村来,是跟着舅舅一起来的,娘亲临终前托舅舅带我上京寻亲,我们便来了……舅舅叫杨元兴,他、他,我和舅舅在城门走散了,我也不知怎么走来这里的。”

说到最后,她的目光有些躲闪。

但时序全被前面的话所吸引,或是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反常,又或者是注意到了,却觉得没有太多计较的必要。

“杨元兴……”沉在记忆深处的名字,叫时序一时恍惚。

说起他和妻子杨二丫,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。

时家和杨家是邻居,时序是家里老四,杨二丫在杨家则行二,两人只差一岁,因是一起长大,家境又一般无二,到了年岁后,很自然而然地就说了亲事。

虽然时序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,小小年纪又过了乡试,但时家并非那等攀龙附凤的,两个孩子喜欢,家里也就不多说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