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睁开眼,方才立在另一侧的丧尸不知何时冲了出去,跟闯进来的丧尸扭打在了一块。
绵绵小心地顺着墙沿,准备趁乱逃跑时,却被打斗中的丧尸察觉,堵住了后路。
很显然在刚才的争斗中男人处在了上风。
绵绵僵着身子,颤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丧尸抓住了自己的手腕,沾着血渍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。
明明他什么话都没说,但是绵绵却清晰地从他眼里读取到了困惑与些许压抑的怒气。
来自近似小动物的直觉,他连忙咽下梗在喉咙的呜咽, “我刚刚,刚刚看你们在打架,害怕站在那会影响你发挥,担心你分心,就想站远一点等你。”
他仍然一言未发,但绵绵却能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卸了力道。
他刚张开嘴想要继续安抚男人,可寂静空气里“滴答滴答”的水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水声?
哪来的水……?
他的视线顺着声音源头往下,男人的衣物上尽数是斑驳的血迹,腹部烂了一块窟窿,肠子外翻,就这样裸露在空气中。
血液还在顺着伤口往下流淌,再啪塔啪塔地砸在地面。
绵绵再也禁不住接二连三的冲击,两眼一闭,彻底昏了过去。
再次睁眼,他在一处黢黑的屋内醒来。
身下枕着不知哪来的成堆的衣物。
绵绵背靠着墙壁,坐起身,有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额头的烧好似已经降下去了,但他的四肢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。
他用舌尖抵了抵发痒的牙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