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绵只感觉身下的担架一直在颠簸,车里又闷又热,胃里翻腾的难受,想吐又吐不出来。
“他怎么了?”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坐在他对面的白毛少年。
他俯身蹲在床架前,手指蘸起了少年眼角晶莹的泪珠, “这个是什么?”
黑发豹耳青年见状推开白毛,见到床架上那小摊深色的水渍,眉头微蹙, “他哭了。”
“哭?”
“什么是哭?为什么会哭?”白毛并不及豹耳年长,他才刚满二十岁,按兽人的年纪换算,也不过刚刚成年。
豹耳青年没空回答他,他估摸着小人类可能是被颠簸着难受,于是在犹豫了几秒后,俯身用手臂穿过他后颈,把人抱了起来。
只有一米七七高的绵绵,被将近两米多高的兽人抱住时,几乎整个人都陷在了他怀里。
曜发誓,他从来没有抱过这么柔软的物体。就那么小小一个,蜷缩在他怀里。
兽人得天独厚的强悍体质,让他们刚出生时,皮肤便可抵挡约摸45的莫氏硬度的攻击,相当于小刀的硬度。
他甚至不敢大力,方才将人抱起时,手下绵软的触感还历历在目,于是只好僵坐着,尽量放松身上的肌肉。
白毛并不在乎曜的不应答,他抖了抖头顶白色的豹耳,再次凑到他跟前, “曜!他哭起来好漂亮呀!我还想看他哭”
曜不明白平时眼里只有杀丧尸取晶核的战斗狂宗泽,为什么今日格外多话。
他用食指抵唇,做了个禁声的动作,压低声音道: “难受了……才会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