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前还在与他们谈笑的周齐,如今脑袋被巨锤砸烂,鲜红色的液体沾湿了他身下的地板。

即使搁着厚重的马赛克,他也隐约能用一片血红中看见丝丝缕缕乳白色的脑浆。

他快要呼吸不上气,失了神往加缪的房间狂奔。

房门被铁锤砸出一块大洞,心中不秒的既视感愈发加重。

他不安地推动已经不能被称作“门”的废木块。画面里,穆修闻脑袋流着血,躺在地面,不知生死。

绵绵捂住闷痛的胸口,跪在他的身边。

“啪嗒,啪嗒——”

眼泪扑簌着,砸在穆修闻的外套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

【别哭了,没死。】

许久未曾出现的系统,似看不惯他扶着穆修闻手臂,红着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,出声提醒。

倏然接收到这个消息,绵绵还没来得及控制住直流的眼泪,鼻尖耸动几下,带着浓浓的鼻音: “呜呜……真,真的吗?”

【嗯,不信你去测他的鼻息。】

绵绵依声照做,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,半是庆幸半是后怕的破涕而笑。

虽然他不太喜欢穆修闻,甚至惧怕着他,但也不希望看见活生生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。

在房间停留的时间过久,在系统的提醒下,绵绵擦干眼泪,半拖半抱把人拖到角落的房间,藏置于床底。

然后片刻也不敢停歇,往大门外跑去。

去找游见川。

告知他们消息,他们肯定能有办法!!

眼看着离大门的距离越来越近,绵绵瞳孔放大,嘴角微弯,离大门不过十余米之际——

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也紧追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