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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很久的以后我都在想一个问题,那就是忠和义究竟哪一个更重要一些。

义父待我恩重如山,如果没有义父,我现在还是临安城中混吃等死的乞儿,每日讨得几分吃食便沾沾自喜。

义父如此待我,我该全心全意地效忠义父的,我怎么能叛变呢?

但是见止真的好沉啊,我觉得我经受不起这样的信任。

我曾经那样渴望蜀王锦的信任,但是当我真的得到的时候,我却只觉得,我对不起这份信任。

怀揣着这样的愧疚,我打散了氐人联军,我让蜀地豪右再不敢对蜀王锦大声说话,我帮助蜀王锦一步步地收拢权利,但我还是愧疚。

蜀王锦总是和我说: “陟南,能有你在孤的身侧,当真是孤三生有幸。”

我却只觉得难堪,因为我配不上这样的信任,我只是一个耻辱的奸诈小人,一个合该被千刀万剐的细作。

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,当东方传来消息,齐地被灭,雍王溯要出兵兖州的消息传来时,蜀王锦下定决心要趁着雍国兵力空虚之际夺下武关伺机东出,而我却被蜀王锦选做了领兵的将领。

当见止再一次落到我的手中的时候,我从未有过一次觉得,手中的这把剑这样沉重。
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役,一旦我输了,意味着什么,大家都明白——那将意味着,蜀国失去了一次绝佳的,甚至可能是唯一一次东出的机会。

我紧张差点呕吐,但蜀王锦却依旧淡笑着拍着我的肩膀,说: “陟南,别有压力,孤相信你。”

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