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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河一时之间都没转过弯来: “什么?”

窦采儿说: “你也觉得,这首童谣是无稽之谈?”

渡河的眼皮忽然间就跳了一下: “义父,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
窦采儿看向他,此时此刻,窦采儿的目光中透露出的,是渡河从未见过的野心和欲望: “渡河,你也觉得,那个位置就该季氏皇族去坐吗?”

渡河的心在瞬间沉入谷底。

窦采儿问他: “凭什么?”

“上古之时尧舜禅让,就连大禹也曾将王位禅让给伯益,是启不顾父命,开启了家天下的恶习。难道,这样的恶习竟是对的吗?”

“吊民伐罪,周发殷汤,商周都是以臣弑君,此时为何无人去言家天下?昭襄王灭周,迁九鼎于咸阳,为何无人说天下是宗周的天下?高祖诛秦,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,为何现在天下人却执着天子须是季氏皇族?”

渡河讷讷无言。

察觉到窦采儿的意思,好半晌,渡河才道: “可是义父,大尧之子丹朱被称为‘帝丹朱’,若是家天下于夏启开始,丹朱何以称帝?《韩非子》中的《说疑》篇亦云,舜逼尧,禹逼舜,汤放桀,武王伐纣,此四王者,人臣弑其君者也。义父,可见从未有什么禅让,所谓禅让,都不过是以臣弑君的恶习。”

窦采儿是天下大儒,最不喜韩非子,荀子等怪儒,渡河本以为他的义父会斥责他引用偏文怪论,却没想到窦采儿竟然反问他: “你既然知道这句,便该知道,韩非子之后说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