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游溯这样的颓然,白未晞也觉得自己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。半晌,他轻声道: “主公,我们会为仲牧报仇的。”
游溯抬起身,他的目光有些呆滞,随着白未晞的话呢喃道: “为仲牧报仇。”
“对,为仲牧报仇。”这句话像是突然点醒了游溯,他连忙撑起案几起身, “孤要为仲牧报仇。”
白未晞连忙拉住他: “主公,你醉了。”
“孤没醉!”游溯忽然激动起来, “孤没醉!”
他说着没醉,信息素却在刹那间涌动,让整个屋子都弥漫在浓重的信息中。白未晞明明滴酒未沾,却在此刻觉得他似乎同样醉了。
他努力保持清醒,拉着游溯坐下,像是哄孩子一样地哄着游溯: “好好好,你没醉,但是主公,你现在去追也追不到人了,不如我们想想办法,想想怎么接仲牧回家,好吗?”
“回家?对,回家。”游溯的声音再次迷蒙起来, “回家,带仲牧回家。”
可是说到这里,游溯却说: “可是先生,孤和仲牧没有家了。”
他说的很是委屈,像是要将自己心中的所有委屈不满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:
“父王死了,良人死了,现在仲牧也死了,孤没有家了……”
白未晞知道,游溯口中的“良人”指的是雍王麟的侧室荀良人。良人是王后之下,天子后宫中位分最高的妃子,这一等级制度最后也用在了诸侯王的后宫中。
荀良人是游洄的生母,据说曾经嫁过人,可惜的是孩子刚出生就没了,她也被夫家休弃。但正因为无牵无挂,反而被选中成了游溯的乳母。后来雍王麟和荀良人生下了一个孩子,那个孩子便是游洄。
荀良人一直将游溯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,二人和亲生母子无异,游溯和游洄也好的如同一母所生。只可惜荀良人死的早,比雍王麟还早,以至于游溯和游洄很早就没了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