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鸢抬起头,季峨山才发现,季鸢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,这双眸子颜色很浅,听说是随了她的白狄生母。
眼下,这双漂亮的眸子中浸满了泪水,像是光怪陆离的琥珀。
季鸢拽着她的衣摆,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: “请阿姐疼我。”
那一瞬间,季峨山忽然就有了一种预感——她可能离不开面前这个姑娘了。
【安平三年夏,冀州,安平郡,南宫】
纷杂的思绪在脑中纷飞,最终汇聚成脖颈处冰凉的触感,季峨山的声音冷的与脖颈处的冰凉如出一辙: “你想杀了孤?”
季鸢说: “你答应过我的,你不会伤害阿兄,可是你骗了我。”
季峨山反驳道: “孤没有,是燕王易水敬酒不吃吃罚酒,孤才不得不出兵。”
簪子的尖端刺入季峨山的脖颈,一滴鲜血从季峨山的脖颈处滑落,落在纯白色的床单上,泛开一朵艳丽的花。
季鸢克制着自己的力道,但颤抖的手却掩盖不住她内心的复杂。她近乎冷漠地质问: “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?莫城之围的时候我就陪在阿兄身边,你从来没有递过去一封招降书!”
季鸢的眼中有泪水缓缓流出: “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招降阿兄,对不对?你从来都只想阿兄去死!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