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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强女长长地叹了口气: “晋室的江山,岂不是要终结在予的手里?”

窦采儿不咸不淡地劝道: “事到如今,长姐,你要考虑下一任皇帝的事了。”

让一个母亲去思考自己的儿子死了谁来继承遗产,这无疑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。若是换作平常人家,母亲还能上去给提出这条建议的人一个大耳刮子。可惜,窦强女是垂帘听政的太后,亡夫给她留下的遗产,是万里江山。

她不能悲戚,不能任性,只能咽下所有的苦楚,支撑起这她艰难扛起的江山。

窦强女又一次忍不住说: “要是峨山是个男孩儿……”

听到这里,季峨山再也忍不下去了: “够了,母后!”

窦强女和窦采儿震惊地转过头,就看见一袭红衣的季峨山猛地掀开珠帘,满脸愠怒地从内室走了出来: “母后,难道在你心里,我和阿弟加在一起,也抵不过那个野种吗?”

对,野种。

从今天开始,那个季峨山未曾谋面的,她也曾短暂崇拜的阿兄,在季峨山口中就成了野种。

这句“野种”无疑刺痛了窦强女的心房,她几乎是立刻便呵斥季峨山: “峨山!你在说什么!他是你的阿兄!”

“他不是!”季峨山带着几分倔强, “我季峨山只有一个兄弟,那便是当今天子!凉州的那个野种,不是我的阿兄!”

从那以后,不甘示弱的季峨山就披甲上了战场,她平定了越人叛乱,又平定了交州不臣。当长江以南都被这个倔强的姑娘带着兵马揍了一遍之后,季峨山将目光放在了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