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页

季峨山的声音都是冷的: “像是一条败犬。”

这话确实很不客气,但是渡河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恼怒,因为这些话在很久之前,他已经听到过不知道多少遍了。

渡河甚至还有心情去想,不愧是太后窦强女和相邦窦采儿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,连骂人都是这样的温和。

渡河低下头,用一种十分值得玩味的语气说: 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这可不是智者所为。渡河手下就那么几个还在追随的兄弟姐妹了,怎么舍得他们因为不可能战胜的战争而白白送死?更何况……”

渡河笑得堪称恶劣: “雍王溯又不是我的敌人。”

“唰——”

一柄长剑横在渡河脖颈。

剑锋上锐利的寒芒无时无刻不在刺痛渡河的肌肤,跳动的血管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柄剑离自己的喉咙究竟有多么的近。这一刻,渡河清楚地知道,只要他那一句话触动了季峨山的底线,季峨山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。

但是作死这件事是会让人上瘾的,作了一次死的人绝对会忍不住作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直到真的把自己作死为止。

渡河现在就很想作死: “雍王溯是你的敌人,是你的仇敌,是你一个人的仇敌。”

季峨山的目光冷的像是腊月的冰: “他是整个朝廷的敌人,整个天下的敌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