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伯元愣了愣,像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样。好半晌,他才不确定地说: “好像是一些外乡人说的。”
外乡人?
陈纠立刻问道: “什么样的外乡人?”
在这个通信不发达的时代,村子里来了外乡人必然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,这个钱伯元必然记得那些外乡人的特点。
果不其然,没思考多久,钱伯元就回忆出那些外乡人的特征来: “他们长的都挺高挺壮的,一口关中口音。贵人知道的,虽然河东郡是山西口音,但是我们和关中人也算是近邻,乡里也不是没有来过关中人,因此当时并没有多想。”
“那些人说他们是来行商的,并且在谈话过程中提起,这次黄河水灾就是白先生主持赈灾的,说有很多人都要去长安感谢白先生,还问老朽要不要带着钱家村的乡亲们一同去。本来老朽是不想来长安的,但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钱伯元有些犹豫,像是在纠结接下来的话要不要继续说下去。
见钱伯元似乎心有顾虑,陈纠忙道: “老先生,这里没有别人,晚辈更是先生的弟子,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”
见陈纠做出这样的保证,钱伯元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说道: “贵人这可是你说的,千万别说给别人听啊。哎,要不是当年老朽的小孙子也曾是白先生的学生,这些话老朽是真的不想说。”
顿了顿,钱伯元特意压低了声音: “那些商人和老朽说,雍王要磨灭白先生的功劳嘞!”
陈纠的眼皮跳了跳。
“雍王要磨灭白先生的功劳”这句话显然是假的,因为陈纠比谁都清楚,事情的真相是他家先生一点都不希望扬名,但是雍王溯却偏偏要让世人都知道,赈灾是白先生的功劳。
所以,有人告诉了钱伯元错误的话,让钱伯元误认为白先生呕心沥血地赈灾,最后却是别人来摘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