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仲的眼皮跳了跳,他瞬间用如同恶狼般的目光紧盯着白未晞,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。
这样迫人的眼神却并没有让白未晞有半分退缩,他甚至还前进了一步,离刘仲更近了一步: “你的父亲刘三老在刘家村做了几十年的乡三老,在刘家村很有威望;你的兄长刘伯待人和善,村里的人都说,以后他或许会继承乡三老的位置,成为新的乡三老。”
“你的家庭幼时十分和睦,但是后来,申王的军队攻入关中,在关中烧杀抢掠,你所在的刘家村一夕之间被屠戮一空,你的妻子,嫂嫂甚至是母亲都被申王的军队侮辱,父亲和兄长更是没有一人活了下来。”
“而你,当时刘家村有名的浪荡子,因为在城里和别人喝酒赌钱而逃过一劫,从此为了生活,你四处讨生,最终被京兆王氏的嫡长子王团收在麾下。”
迎着刘仲瞪得越来越大的眼睛,白未晞笑道: “觉得很惊讶?”
刘仲闻言冷笑: “少用这种手段吓唬乃公,乃公不是被吓大的!”
但说完,他还是补充了一句: “这都是乃公自己的行为,是乃公看不惯你们这些贵族老爷将我们黔首的命不当成命,和公子无关!”
“你!”魏嘉又气得要抽他。
但听了刘仲的话,白未晞却直接笑了出来。
刘仲眯起了眼: “你笑什么?”
白未晞道: “没什么,白某只是在想,当初王团给了走投无路的你一条活路,如今你怎么卖起旧主来,毫不手软啊。”
刘仲的脸色当场一变。
王团跪在地上,身侧是碎裂的瓷片,还有将地毯沾染的一片杂乱的茶水。
王无造冰冷的声音传进王团的耳朵: “我再问你一次,刘仲的事,当真不是你指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