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些人忙不迭离开的背影,孟良觉得心寒。
从那时起,孟良就明白,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没有退路的。而一个人但凡有了退路,鬼面军就不再是他们的选择。
所以,这一刻,孟良向现实低头: “那些流民会接受游雍的赈灾,根本不会反叛。”
“所以啊,我们的任务完不成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渡河的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的伤感: “传信给窦太主,就说司州不可图。”
孟良点头,随后又问: “老大,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?”
渡河的目光看向东方: “齐国,我们去齐国。”
孟良得令,转身去准备给窦太主季峨山的信。
渡河的目光却在这时又转到西方。透过重重叠叠的山峦,渡河仿佛看见隐藏在群山之后的喧嚣城市,与城市中击筑而歌的白衣少年。
渡河摸着怀中的黑子,喃喃道: “白先生,渡河渴望与您相见的那天。那时,渡河持黑子,先生持白子,我们对弈一盘吧。”
渡河的目光落到山川上: “以山川为棋盘,”
他的目光又落在行人身上: “以众生为棋子。”
“我想看看,究竟是你是对的,还是我才是对的。”
恍惚间,渡河想到他唯一一次遇到白未晞的时候——那时候的白未晞甚至没有正眼看他,而是对另一个闻名而来的儒生说: “法古王本身不过是无能者对现实不满的狂怒,才有了过去才是好的,现在都是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