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捷报并没有让白未晞的脸上露出笑容,因为他接到了一个让人很不愉快,十分不愉快,特别不愉快的消息——
河东郡的一户豪右柳氏在安邑的嫡枝被灭门了。
确实是灭门——根据传回来的消息,河东柳氏安邑堂上下一共一百三十口,没有一个人活着,包括奴婢。
白未晞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怒: “我记得,我下过命令,不可伤人性命!”
桑丘忙给他倒了杯水,生怕这位心地善良的白先生听到这个消息被气死。
桑丘解释道: “不一定是我们的人做的,下官三令五申不准伤人性命,下官敢以人头担保,绝对不是凉州铁骑做的!”
“确实不是凉州铁骑做的。”游溯推门而入,黑色披风扬起,金线绘纹在光的照射下波光流转。
游溯面色冷然地将一份资料递给白未晞: “白先生看看吧。”
白未晞抿着唇看起了纸上的资料,发现这上面是一位樵夫的供词。
据这位樵夫所说,河东柳氏安邑堂被灭门的那天,他正好给河东柳氏安邑堂刚送完柴。回去的路上清点报酬,发现河东柳氏安邑堂少给了他十文钱。
安邑堂缺斤少两不是一天两天了,但是最近樵夫的妻子生了病,看病买药要一大笔钱,平时咬咬牙就能放弃的十文钱现在成了救命的东西,樵夫放不下,便回身打算找管家问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