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曦掀起眼皮:“白某只是在说一个事实。”
“先生是孤见过的……最特别的人……”游溯斟酌着语句,“孤不得不承认,有些话从先生的嘴里说出来,孤便不懂了。”
今日这番话若是换成别人说出来,游溯想那大概是那人在劝他轻徭薄赋、仁政爱民,但从白未曦的口中说出来,游溯就总觉得怪怪的……
只是他说不清楚,他究竟觉得哪里怪。
游溯看向白未曦:“孤真的很想和先生说,有些话先生不如直说,先生半遮半掩,孤听不懂。”
白未曦笑了:“殿下哪里不懂?”
“哪里都不懂。”游溯直言不讳,“实不相瞒,先生说的每一个字,孤都不懂。”
白未曦嘴角的笑容逐渐敛了起来。他清淡的目光落在游溯身上,琥珀色的双眸仿佛幽深的湖水,带着让人头晕目眩的漩涡。
白未曦说:“白某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很深奥的东西。”
游溯却说:“可是先生的话,于孤而言,却是深奥无比。”
游溯向前迈了一步,他和白未曦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小。游溯低下头,他的目光直视白未曦,带着几分迫人的压力:“先生,有一件事孤好奇许久了,先生可否为孤解惑?”
说完,也不等白未曦点头或摇头,游溯直接问了出来:“这几日孤和仲父想了许久,也没想明白,先生学的究竟是哪门哪派的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