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分封制和郡县制最大的不同。在分封制下,士大夫对自己的土地治理的极为用心,但是却不受国家的管控;郡县制下,官员受国家管控,但对治下的治理便不再像士大夫那样尽心尽力。”
“故而晋代替秦后,实行了郡国并行制,一方面分封土地与同姓诸侯,一方面又将大半土地归为君王所有,想做周与秦的结合体。但很显然,这个制度宣告失败了——”
不用白未曦说,游溯也知道郡国并行制并没有承周秦之利,反而承袭了周秦之弊,晋室建国三百年,既有周时的诸侯之乱,也有秦时的官员之贪,二朝之弊均成为了大晋的“国中之毒”。
游溯问:“先生的意思是说,如今孤想要改变这个混乱的天下,便需要摒弃郡国并行制,实行一个新的制度?”
白未曦点头又摇头:“实行新的制度是必须的,但现在殿下不觉得问这个问题,太早了些吗?”
地盘还没多少呢,就想着怎么分了?
资本家都不能这么画大饼。
游溯好奇:“看起来今日先生不想和孤讲儒学了,那先生想讲什么?”
“殿下猜不出来吗?”白未曦反问,“白某想,殿下已经知道白某想说什么了。”
沉默了一瞬,游溯才笑道:“法。”
“今日先生想和孤讲法家,是吗?”游溯道,“可是先生,孤不信法家。”
白未曦:“秦因法家而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