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杜望:“???”
杜望不可置信地挨个比对,最后发现这些所谓的可怜流民竟然真的各顶各都是通缉犯,要么是自己犯法,要么是家人犯法后随家人逃走——总之,没有一个良民。
杜望觉得这位白先生有点东西。
当时杜望问:“白先生,让本官给这些通缉犯发放验传,以后本官如何治理京兆?天下又有何人还会将律法放在眼中?”
当时白先生是这么回答的:“自从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起,律法早就名存实亡了,府君守与不守,都不会对法律的权威性有任何的改变。”
这话说的还……真没毛病。
托“罢黜百家独尊儒术”这道政令的福,儒术在发展中越发僵化。春秋决狱没诀出来什么秉公办理,反而让“情大于法”大行于世,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“儒以文乱法,侠以武犯禁。”
为复仇而杀人者,法律判决有罪,但儒生认为无罪,官府便要释之;若官府依法办案,反而要受到申饬。
儒生掌握了话语权,王侯将相也要让儒生三分,便默认了“情于法前”这样荒诞的论调。
甚至可以说,在黔首百姓眼里,陈纠是为母报仇的孝子。如果杜望真的依法治罪,那么他这个郡守就会在百姓的口碑中一落千丈。黔首不再爱戴他,就会有无数儒生抨击他;儒生抨击他,他就要在四方压力下回家吃自己了。
法都乱了,他坚持又能坚持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