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高悬在天上,挣破一切黑暗,像一种仪式,一种或是送别、或是迎接的仪式。
温故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只一下就慌了起来。
他用力摇晃了几下景容,在始终看不到景容的反应之后,他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,连外袍也来不及拿,就那样跑了出去。
他要去找炭盆,景容太冷了,是因为太冷了才会这样的,一定是这样的。客栈的小二已经歇下了,弟子又忙着照看为家主所害的同门,没有人顾得上温故。通往后院的门被锁了起来,后厨在后院,那里会存放有木炭,可是他不知道钥匙在哪里。
于是他想也没想,用力踢向了这道门。
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在房间里燃起木炭,然后把景容抱在了怀里,用绵软的被褥将两人裹住。他感觉自己应该很热,应该很快就会变得很热了,可是怀里这个人不暖过来,他好像也暖不过来。
他的指尖变得冰凉。
“你可以很困,可以想睡觉,你也可以冷,你怎样都可以,但你不能……不醒过来。”
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?
在这之前,连一点预兆都没有。
后来好像有弟子来敲门,可能是要禀报什么事,也可能是来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但温故没顾得上,用着有些发狠的声音让他们别来了。
别再来了。
脑子变得很乱很乱,景容的身体也越来越凉,越来越凉,他也始终叫不醒景容。他想起景容在意的那些事情,如果用景容在意的,去刺激他,是不是能把景容给唤醒?
景容最怕他说不要他,最怕他说一些要跟他分开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