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故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转过头,皱着眉问:“我不睡觉,睡你吗?”
景容一愣。
温故眼睛泛疼,将头转回去,闭上眼睛,梦呓一般的,道:“困。不想做,梦里见。”
温故一旦睡得迷糊了,说些话都没什么逻辑,听得景容更睡不着了,嘴唇抿了又抿,还是问道:“温故,你……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呀?”
他等了很久,但温故一直没回应,他就接着问,一直问到温故好像有些烦了,只听温故叹了口气,一伸手将他拉过来,压在身下,阴沉而又深邃地盯着他,四目相对。
“我是怕不小心再伤到你的腿,别闹了。”
温故的声音是那种刚睡醒似的,沙哑,低沉的嗓音,听上去好听得可怕。景容软下目光,想起昨晚确实不慎弄到了,“那你可以跟我说,干嘛一直不理我。”
温故抬起手,用食指抵在景容嘴上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然后翻过身,重新背对着景容,继续睡觉去了。
明白为什么会离得远远的之后,景容就这样被安抚到了,终于沉沉睡去。天色将亮不亮之际,外头的灵兽低低地吼了几声,这声音不大声,经常能听见,可温故突然就被这声音给吵醒了。
侧躺了一晚上,胳膊有点不舒服,他轻轻动了动,想平躺下来,刚一动弹,忽然想到了什么,没有立刻平躺下去,而是转过头看向身后。
景容面向着他,还是那个蜷缩着的睡姿,离他身后不过几指距离,睡得正沉,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。温故很奇怪,天色明明这般黑,为什么却能看清景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