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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
温故做出了几乎全部的妥协与让步, 看似平和地接受了这一切。他说到做到,答应了,做的事也都依附于“答应了”在做, 没有违背这份许诺。
可同时, 超出这份承诺之外的东西, 他像是一丝一毫都给不了。
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景容都在想着刚才那一幕, 温故移开手的时候,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呢?
可温故后来跟他说话的时候笑了。笑得那样好看, 笑容里像浸了月光一样。温故不是个会为了什么而陪笑的人, 所以那时应该只是凑巧, 温故都答应了,就该没有拒绝他的必要才对,因为温故是会说到做到的。
一定是无意的。
他太过在意温故, 所以总控制不住揣测温故的每一个行为, 想知道那些行为的背后意味着的是什么。
景容暗暗收回心神, 转头见温故已经推开门, 独自走到看台坐在了榻上。看着那道背影,景容不禁想起了以前他腿伤未愈走不了路的时候。
那时他行动受限, 哪里都不去了, 但是温故去哪里几乎都会带着他。温故如果要去厨房做饭,就会把他抱过去, 也不需要他帮什么忙, 在一旁待着也没关系;温故如果要去水潭打水, 会问他想待在水缸旁还是想去水潭看看;温故如果在院子里栽药草, 就会把他带去廊下……
还有好多好多事情, 在每一件事里, 他都被温故无微不至地照顾着。温故会一直注意到他。可刚才一路走上阁楼,他反应过来温故好像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。
哪怕是现在。
温故就一个人坐在那里,轻轻倚靠在扶手上,用手托着头,波澜无惊地看着下面的试炼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