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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故不认为自己是个会被俗欲所累的人,但无端看到景容眼睑上那颗痣以后,目光就再也没离开。也许是过于安静夜色让人升起了几分恍惚,又也许那是他答应了之后本就该做到的事,所以在有了点怪异感觉出现的时候,他也没意识到不对劲。

这一次,不再是因为药效,所以他应该是很温柔的。

但景容一直在哭,无声的,寂静的。

这个倔强的小少主,被吸修为痛不欲生的时候没再哭过,断腿站不起来的时候也不曾哭过,却在这时,哭得梨花带雨,像是伤心得不得了。

温故抚着景容的后脑,哄孩子似的:“好了,好了,快了。”

一大早,温故就悠悠然走出了帐篷。
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精神焕发,在那样折腾到大半夜之后,仍旧起了个大早。简直不是人。

不是人的温故慢条斯理地穿上衣袍,一转眼就见林朝生在外面忙碌,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。

晨起的浓雾环绕在山间,微微昂首眺望远处,阁楼在浓雾中若隐若现。见温故走出帐篷,林朝生在百忙之中抽出手递给温故一个食盒。

林朝生全权负责少主起居,在第一时间提供吃食本该是份内的事。可接过食盒后,温故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他在一旁坐下,慢悠悠地打开食盒的时候,林朝生端来热汤,还给他倒了小半杯。

覆在食盒上的手微顿,温故转手端起热汤,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我一直都在这里。”林朝生拿过食盒,把里头的吃食端出来摆上,看着他利落的动作,温故覆在茶杯上的食指不经意蜷缩了一下,开始重复起林朝生的话:“一直在这里。”

似乎在品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还加重了“一直”二字的声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