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天过得无所事事,堆在床头的几本书,半天时间不到就被他看完了,然后他就在屏风后面研究那个热腾腾的山泉水,最后什么也没研究出来,还弄得一身的水。
气氛都到这里了,他就索性直接洗了个澡。等擦拭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,就见桌上已经摆好了吃食。
这日子,他过得实在太逍遥自在了。
这样自在的生活只持续到半夜。他在睡梦中的时候,意识开始无止境地下落,好似沉入了深海,四周的海水冲他压来,碾得他不得呼吸。
他挣扎着想要冲破屏障,脱离这个浸满海水的黑暗之地,但他感觉他一直在下落,往下沉,沉不到底。
突然,他浑身猛然一颤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从睡梦中惊醒,但压迫感还在,细细密密地压着他的周身。
他掀开软被,坐了起来。
最终,他迟钝地意识到,这是来自那股来自诅咒之力的压迫感,并不是做梦。
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已至西山最冷的时节,身在西山中心,本该仍会偶尔听到一两声灵兽的低吼。但这次,温故走出帐篷以后,却发现静谧得过了头。
就好像是,灵兽们受到了威胁,不敢出声了一样。
他试着往阁楼走了一段距离,可是越往那边走,压迫感越低,这意味着源头不在那边。温故在苍茫冰寒的夜色中转过身,望向了另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