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景容身上又增加了一件脱离他预估的存在。
马车门是紧闭的,两边的窗也是紧闭着的,空气里是泛着冷意的沉闷,鼻尖闻到的全是来自景容身上的淡淡的味道。
以前跟景容朝夕相处,这股味道他已经闻惯了,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。他突然想起第一次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,是在景容突然去了禁地悬崖的那次,那时景容很狼狈,浑身脏兮兮的,可当他把他按进怀里的时候,却发现这个咬人的凶兽身上的味道竟然很好闻。
他缓缓意识到自己透不过气的原因了。
当一股味道能让人产生回忆了,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,这意味着他或许在怀念一些东西。
在怀念什么呢?大概是怀念以前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,那种不被束缚的自由。
只要他不愿意,景容没法束缚住他。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这点,所以景容选择了他没法直接拒绝的方式,良知,道德绑架,卑微地祈求,总之是一些很低劣的法子。
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?
想到这里,温故就不自觉苦笑了一下,抬手打开车窗,将帘子固定起来。在冷风灌进来的那一瞬间,景容在怀里侧了侧头,但温故终于透上气了。
“你没有在我面前喝过酒,”景容突然说道,声音闷闷的,“为什么突然就喝酒了,借酒消愁吗?”
“没有啊,”温故看向窗外,“随便喝了点,别多想。”
“要是被我发现你是跟什么知心哥哥知心弟弟一起喝的,那你就完了。”说话间,将温故拥得更紧。温故无语了片刻,转头看着赵家的车队,提醒道:“我还没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