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两步走出帐篷,只一瞬间,凛冽的寒风就吹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。他下意识伸手想裹紧衣袍,却发现走得太急没穿外袍。他深呼吸了一下,寒风灌进口鼻的感觉很不舒服,但他还是闷着头一路往外走。
他想喘口气。
景容肯定会一直等着他,他想着,得想个理由待会解释一下出来干什么事,就景容那个性子,不问个清楚是不会罢休的。
突然之间,他就被逼到事事都需要有个交待的地步了,这种感觉说实话,不好受。人的接受能力是有限的,就像一个水杯,只能装得下那么点水,一旦超出了承载能力,更多的水偏要压进来,杯子就可能会坏掉。
对温故来说,景容对他的感情就是多余的那部分水,不可控,无法预估后果。他最多只能接受自己能把控的东西。
景容才十八岁,年轻,稚嫩,这种意气风发的年纪,爱和恨都来得太猛烈,褪去时也是同样的,像退潮一样,汹涌而来汹涌而去。
所以,对景容来说,想忘记一个人的话,可以很快。温故走到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冰湖边,垂下的眼显得有些淡漠。
正沉默着,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近乎嘶吼的声音。
“你清醒点!”
有两个人坐在火堆旁烤火,火上烤着不知道什么野味,隐隐约约传来好闻的肉香。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,看起来像是有些激动,身旁坐着个落泪的少女,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,约莫十六七岁。
那位男子,长得有点像赵家少主赵无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