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月下。
景容立在空旷的院落里, 眼眸是怪异的鲜红色,眼白布满血丝,他歪着头, 轻轻仰望着天上。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, 像个坏掉的木偶娃娃, 没有任何动作。
手里握着小瓷瓶,瓶口向下, 沾在内壁的血缓缓爬下来凝聚在瓶口,一点点地汇聚起来, 最终汇成一滴血滴, 贴在瓶口, 好像快要滴落下去。
以他为中心的地面是若隐若现的血红图腾,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,旁边掉着一个打开的锦囊, 里面空无一物。
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 渡上了一层朦胧的光, 看上去浸满了哀伤。
他将悬在高空的明月看入眼底,眼眶泛着淡不下去的红。
那个人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, 就那么消失了。
他只能把他称作“那个人”。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叫温故, 真实身份是什么,叫什么名字, 家住哪里, 多大年岁……
他还什么都不知道, 那个人在他的生命里短暂地出现了一下, 就突然消失了。
一切都回到了原点。
“温故”变成了上一世的那个“温故。”
他抱着一点微尘般的希望, 用那副身体的血, 找不到,用探灵袋,找不到,再用束缚在那副身体里的禁术,也找不到……
怎么都找不到,不管什么法子都试过了,可就是找不到。那个人的灵识消失得彻彻底底。
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