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眸光缓缓聚拢,温故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块空地。

时间就在这样的不知不觉间一点点溜掉,眼睛一闭一睁,眼前的白昼就交替成了黑夜。

他打了个冷颤,困意轻了些,然后拢起衣服,在寒夜中呼出一口看得见的白色雾气。

山里真冷啊,他这样想着。

回到房间后,他在桌上摸来摸去,摸了好久才摸见火折子,点亮烛火后,拿出帕子擦拭手掌。桌子上蒙了灰,染得掌间都是灰尘,他擦得极慢,在微弱的烛火下细心擦拭着。

烛火映在眸中,在暗夜里微微跃动,染尘的帕子被扔下,这道静默的身影忽然转身,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。衣物被叠放在里头,整整齐齐,几乎所有衣物都是叠起来的,只有一套衣物是挂起的,颜色鲜明,哪怕在昏暗的夜里,也有缕缕金色丝线似在发光。

看到这套衣物后,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,然后抬手又将柜门关上。

压下袭来的倦意,温故端起烛台,立在院中,手里拿着一把铲子。

院子里长着各种药草,还有一些已经长高的菜苗,颇为茂密的菜地里,只有一块地还是空着的,但这块地上方却有不易察觉的碎光。

只有在这块地,坞禾草才生生不息。

经历两度灭绝,却仍有重生的生机。

他萌生出了一种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