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畏惧的时刻终归到来,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段难熬的时间,小半碗快速下肚,巫苏就放下了碗筷。
多亏身体状况变糟了,才让食量也下降了。身体的枯竭是循序渐进的,缓慢的,可面对景容时的恐惧却不是。那是一蹴而就的,只用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窒息。
“再吃一碗。”景容淡淡地说道。
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,却又恍如在下达某种神谕,让人无法抗拒。巫苏浑身都在拒绝,可密密麻麻的后怕又拉扯着他把手伸向一碗新的饭。
他没怎么跟温故接触过,不太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人,但他想,如果是温故不想吃的话,或许就不吃了呢?思量再三,他还是说道:“我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他试图争取一点人权。
四周静得可怕,他垂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然后他听见景容把筷子重重一放。
周身升腾而起的种种气息都在告诉他,很危险。巫苏赶紧就把碗端了起来:“吃得下吃得下。”
景容的脾气比那些弟子私下传的还要糟糕。
更糟糕的是,在他终于咽下碗里的饭后,景容不动声色地推过来一碗药,简洁道:“喝光。”
光是闻到这股味道,他就开始反胃。忍住胃里翻涌的酸涩,他端起药,视死如归般大口喝进去,然后屏住鼻息,张开嘴大口呼吸着。
他不能再闻见那股药味,只消一下,他必然得全吐。
一旦吐了,饭白吃了,药白喝了,前面的所有流程全都得重来一遍,他那样经历过一次的,他再也受不了那个刺激了。
吃饭太痛苦了,药太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