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故站在门口,阳光倾洒在他周身,他像是极不喜欢这种亮光,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,“小少主,我想我们是朋友。”
是提醒,也是告诫:“想去哪是我的自由。”
景容缓缓垂下眼睛,眼里爬满阴冷,“我就是随口说说。”
温故笑了笑:“那就好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走得那般急切,仿佛急切地想要避开这耀眼的光芒,又像是急于躲避那个试图靠近的人。
光线的形状支离破碎,只留下一道刺眼的斑驳背影。
景容忍不住抬起眼,一动不动,长久地望着那个颀长人影离开的门口,搭在一旁的手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。
当温故每一次有意无意的保持距离时,那种无力感在心上蔓延的感觉,由浅至深,从心上一寸寸袭往全身,连呼吸都变得无力了,无力到快要喘不过气。
被特殊对待的时候,其实是能感觉到的,被拒绝也是。
于是他只能画地为牢,止步不前,不敢再往前探索一寸。
从门口涌进的光线如此耀眼,看得久了,就会带来轻微的眩晕,眼前交映成朦胧的斑斓光点,他似乎看到了某一天,他曾困于阴暗的房间,将手伸向沉在光下的人影。
他幻想那个人把他带走,重新赐予他短暂的爱护。
后来,那个人头也不回地带走了光。
像任何一个曾让他幻想过一丝希望的人,最后都站在了伤害他的对立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景容微不可见地呼出一口气,慢慢垂下眼。
温故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