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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故没办法,只能顺势坐在床边,他沉默半晌, 抬起手, 覆在景容后脑, 触摸到柔软的头发, 然后轻轻抚了一下。

不怪景容是这反应。

当初在后山把景容捡回来的时候,他就看到了, 景容身上好几个几乎要命的深长伤口, 没死掉已经是一种奇迹了,所以就不能奢求活下来的景容对景辞没有阴影。

他沉默地等待着, 等待着景容慢慢缓过来。而这些事情, 只能靠景容自己, 他知道他帮不上忙, 于是他又抚摸了一下。

许久之后, 怀中的微颤停止, 环在脖颈的力道渐渐松了些,他这才得以扯下景容的手。

屋子里一片狼藉,饭菜的味道从隔间传过来,闻着不大舒服,弟子来清理扫洒过好几遍,温故还是不太满意,于是将门窗全都打开通风。

此时已经入冬,每一丝空气都是冷意,景容对寒冷的感知不明显,他穿得有些单薄,没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怎样冰冷的环境里。直到看到温故终于受不了冷风,揉着额头又把窗户关上,景容才后知后觉地缩成一团。

分开了太久,温故都不对他嘘寒问暖了。

他缩在原地好一会,见温故完全没有看他一眼的意思,撇了撇嘴,自己挪到床边去翻衣柜去了。

直到这时,温故才走了过来:“找衣服吗?我帮你。”

温故说话时总是很温和,像带着无止尽的耐心,手上的动作也很自若,他悠然抽出一件带着金色暗纹的白色衣袍,还没抽到一半,就听景容道:“我不穿这件。”

又来了,这莫名其妙的小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