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意了。
景容哑然一笑,从冰床上坐起,两只手分别握住脚腕,两道“咔嚓”声一同传来。
他又试着动了动。
行了。
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。
景容的脸已经因为无尽的痛楚而扭曲无比,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力气睁开眼睛,只摸着爬向墙角,然后缩起来。
这样他觉得舒服多了,尽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他太痛了。
在日复一日的黑暗里,很容易产生来到地狱的错觉。
可修为一点点重聚时,那清晰的痛感,又时刻提醒着景容,他还好好活着。
他接纳并且适应这样的黑暗,却始终无法忍受身体的痛楚,但有时会有极少的时刻,他好像会有那么一瞬间会失去感知,就像是麻木了一样,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可每次一清醒过来,那种感觉又消散不见。
四下一片安静,他听见胸口微弱的起伏,有节奏的跳动着。
微弱的光亮从门缝塞进来,被黏稠的黑暗吞噬殆尽。
迎着一片漆黑,景容缓缓睁眼,抬手放在眼前,微亮的灵力聚集起来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微弱的光亮下。
双眼平静而又黑暗,宛如一潭死水。
照不亮眼睛的光,就没有存在的价值。
灵力聚往手掌的时候,撕裂般的痛感牵引着全身各处,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