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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故从床上坐起来,伸手从床头拿起水杯,一饮而尽。喝完不解渴,又倒了一杯,喝完之后,他没有放下杯子,而是转头看向床的里侧。

他冷着一张脸,眉头越锁越深。

他梦见了景容。

他梦到了一个很黑的地方,黑到好像能把一切吞噬。

景容缩在角落,环抱双腿坐在地上,低垂着头,头发散落下来,叫人不看清脸。

他在那里一动不动,好像整个空间都是静止的。

可突然之间,景容的脚踝裂了个口子,发黑的血从那里缓缓流出,口子往周围扩散,伤口越裂越大,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。

血一直往外流,以景容为中心,四下蔓延开来,勾勒出一幅凌乱的图画。

像毫无章法的禁术。

这场梦很安静,安静地看着血一点点流出来,一点点铺满整个黑暗的地方。

景容就像是死了一样,从未动弹半分。

这个梦很奇怪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很真实。

就好像那是景容正在经历的事情。

……但是,怎么可能呢。

他把这场梦归结为自己死里逃生后的情绪残余,也许是手臂的伤,让潜意识联想到了曾经受伤的景容。

所以才会做这么奇怪的梦。

压下剧烈起伏的胸口,温故又喝了杯水。

木屋历经过一场腥风血雨后,倒是再也没有灵兽来侵扰过了,连山里的灵兽吼叫都变得少了许多,也算是因祸得福。

但从这以后,温故就不上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