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景容而言,种种都跟记忆里是那么的相似。
他无法控制地想起上一世,种种相似感让他好像回到了过去,直到看见面前人的脸,那张他打量过无数次的脸,才从恍惚中抽离出来。
他盯着温故,好一会儿,道:“我不要一个人在里面。”
如果是像平时的语气,这话听起来或许会像撒娇。可这次却不同,语气极冷,一出声就如坠极寒之地,连空气都瞬间带了寒意。
是不容置否,必须如此,而不是在跟谁商量。
以及莫名的,被景容这样看着,温故竟从那双眼睛里面看到了些阴冷沉郁,夹杂着无数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,如果不让他出来,好像他会疯掉一样。
但他不该是个怕黑的人。
从小与黑暗为伍的人,最适应的,就是黑夜了。
温故没怎么多想,拉住缰绳就让马车停了下来,然后扶出景容,跟他并肩坐在外面,然后景容的脸色才一点点、渐渐地,缓和了过来。
弦月也在这时从云层中露出一截。
原来天上并非没有月亮,而是被云挡住了。有了月光,便山是山,水是水,路是路,再不会看不清前路。
连景容身上穿的衣服,也能看出点红衣的样子了。
这件喜服景容穿得不规矩,有些凌乱,等温故重新驱着马车慢悠悠地走起来之后,他就垂下头,默然整理起了衣服。整理了没一会儿,忽然感受到什么,于是抬起头,然后就看见温故正看着他。
与其说是看着,不如说是打量。
马车走得缓慢,车辙声传过来,在静夜里响在耳畔。算不上明亮的月光洒在温故的面部轮廓上,铺了层淡淡的微光。
好像发光的是人,而不是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