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一边絮叨一边刺绣。她经常这样一个人碎碎念,没有人听也没关系,她习惯了。
但今天这两位过路人却很耐心,一直在听她说话,只是有的时候也许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,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绣好一处图样,老妇人放下针,将摆在桌上的信和信封收过来,小心翼翼地放进篓子,再用手压实。
“也不知下一次要等到何时才能收到信了。”
“……”
温故最终没把周和的事情说出来。
临行前,景容对老妇人说道:“修行之人入了仙门,就等同于断了凡尘。他若不归,就有最好的前程。”
巷子悠长而狭窄,两面高墙将光线挡住,使得白日里的巷道阴暗无比,带着丝丝凉意。
在刚才的那番话里,景容似乎是在给别人希望。
原著中的景容可干不出这事。不过,作为罪魁祸首,说出的那种话,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。
深巷三回九转,走在巷道里,温故面色淡然,始终如一,似乎抱个人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废力。
除了他们两人,这里再没有多的人,系在脚踝上的银铃声就成了回荡在狭小空间的唯一声音。
这声音又轻又脆,还有些悦耳,像悠扬的乐曲,又像勾人心神的魅音。
两人各有所思,谁也没有说话。听着这道声音,好像不是走在巷子中,而是走在虚空里,往前看不到出口,往后也望不见来处。
景容垂着眼睛,双手揽住温故脖子,指尖时不时会轻触在温故后颈,幅度很小,几乎察觉不到。
到现在为止,他都没想明白温故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