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冷。”
这一声生生惊醒了还在沉睡的景容,他恍惚了片刻便坐起来揉眼睛,只见温故用后背抵住房门,看景容醒了,说道:“我今天要下山去个地方。”
这事儿景容是知道的,温故提过。
然后温故接着道:“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除了去后山的时候偶尔会捎上景容之外,他从未带他去过远一点的地方,更别说下山了。甚至话里都不是在征求意见,说的不是“你去吗”,而是“跟我一起去”。
倒是有点反常。
景容是个敏感的人,很多时候都能准确捕捉到温故情绪的起伏,只是他也一向看不透温故。
比如现在。
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,他都觉得温故状态不太对劲。
“好。”景容几乎立即就同意了。
不是因为憋得慌想出门,而是他想知道温故要带他去哪里。神秘兮兮的,也不愿意说目的地。
是去散心,还是去景家,抑或是……去景辞那里。
景容垂下眼,尽力压下眼中的阴鹜,他想到了一些回忆……
一些不太好的回忆。
温故将马车从棚子里拉出来绑在围栏上,正在系绳的时候,一只雪白的信鸽扑腾着翅膀飞下来。
三两下系好绳,温故从信鸽腿上取下纸条,看也没看就随手塞进怀中,转身就回到了房间。
房间里,景容端坐在床边,双腿自然地垂着,外衣遮挡之下,只露出了一截白洁的脚尖,离地面大约有一指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