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让给了那位断了腿的病人,温故就在厨房铺了张席子,勉勉强强凑和了一夜。一觉醒来,只觉浑身酸痛不已,喉间隐隐泛疼,似乎是受了寒。
他推开厚重的木门,舒展了一下身体,然后才回厨房熬粥,还在里面撒了点肉沫。
昨天采摘回来的灵药大多是给小崽子养身体的,屋子里那位能用的药倒是不多,看来今天还得上趟山。
雨后的山间,可以采到许多新鲜的蘑菇。温故小时候回老家看望奶奶的时候,偶尔雨后会被带着逛林子,边逛边采蘑菇,好不快活。时间一晃而过,那些事变成了记忆中无法触及的长河。
也许是想到了亲近之人,温故的脸上带了暖人的笑意,看到屋子里那人身旁的粥和药丝毫未动,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拉下来。
温故笑眯眯的:“为何不吃?”
景容没说话,一双深邃的眸子戒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微笑着的人。
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,他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,更何况这人上一世还挑断他的脚筋,将他推下了山崖。
景容久久不回答,温故也不恼,好脾气地道:“怕有毒?”
他状似无意地瞥了眼景容,端起那碗冷透了的菜粥,二话不说就吃了一口。
似乎是没想到温故会这么做,在他吃进去的瞬间,景容指尖微动,但很快又放了下去。
温故吃了一口,却觉得味有点不对劲,端起菜粥疑惑地看了好几眼:“我明明没放毒啊。”
怎么吃起来一股有毒的味道?
景容:“……”
别过头,声音低低沉沉的:“馊了。”
此时正值盛夏,虽然下了一夜雨,天气也不热,可这种季节,熟食依然放不了,很容易馊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