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淮倚在墙上,静静地看着校医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检查。
男人闻言没有看向医生,也没有开口回答,反而侧过头,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,似乎真的有点神志不清。
校医没得到回答,掀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,说:“你看他有用吗?我才是医生。”
男人这才缓缓地收回目光,看向坐在对面的校医。
校医再一次问道:“头还有有眩晕感吗?”
男人回答:“嗯。”
“感觉恶心、想吐吗?”
“有些。”
“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?”
“……周则笙。”
周则笙说着,好不容易看向医生的目光又开始往旁边飘,最后又重新黏到祝淮身上,就像是怕人翻窗跑了一样。
祝淮听到医生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地重复:“看我,别看他。”
周则笙回过头。
医生:“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周则笙坐得端正,说话也一样端:“在下只记得有一个铁质的四轮车厢载我到了这里,其他人似乎称这里为‘a市传媒大学’,然后一人为我领路,将我带到了戏台底下。
他垂着眼思索:“我在台上看见了多年未见的旧友,于是离开位置去找他。”
周则笙说着,又看向了祝淮。
医生放弃了纠正这跟向日葵一样的人,指了指祝淮,问:“那这人你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这次周则笙回答得非常迅速,几乎是瞬间说出了答案。
“可是,”祝淮的语气不咸不淡,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周则笙的眼睛瞬间暗下去,整个人都矮了一截儿。
医生看了看周则笙,又转头看了看祝淮,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爱恨纠葛。
她没兴趣听故事,便转头对祝淮道:“同学,要不你先出去等。”
祝淮看着周则笙如有实质的可怜目光,奇迹地读懂了这人的意思:他在求自己别走。